李妙善摇头,眼里带着迷茫,“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种事怎能不知道?”妇人显然有些急了,“你爹娘在哪?她们就不管管?居然不闻不问就让你出远门”。
“……她们都过世了”。
妇人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月色照耀下她看到李妙善眼里带着湿润,心里同情,又想到过世不久的夫君,心中一痛,安慰道:
“没事啊,柱子他爹也刚走没多久。亲人已逝,活人还是要向前看的,俺相信你爹娘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只是,既然你爹娘都走了,你不好好待在家里,这是要准备去找谁?”
李妙善涉世未深,又见对方眼里的关切不似作假,于是半真半假哭着道:“实不相瞒,大娘,我爹娘刚过世没多久,便有一富商欲纳我为妾。我不从,他竟死死相逼……”
“那富商古稀之年,半截身子进棺材的人儿了,又与当地官员有勾结,我去官府告过他几次都无功而返”。
“我不甘心这辈子就浑浑噩噩过去,因此趁人不注意……就逃出来了”。说着忙扯住妇人胳膊哀求,“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否则他们会把我抓回去的”。
妇人叹息一声,“也是个可怜人”,又将手里的酱饼扬了扬,“你给俺们吃的,算俺和柱子的救命恩人,俺们哪有不但不报恩,反倒害恩人的道理?”
怀里的柱子吃得急忍不住咳嗽起来。妇人小心为他拍后背。柱子眨着亮晶晶的眼道:“姐姐,要不你跟俺们一起去江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