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当年刚把瑶儿接来谢家之时,她也是这样抱着膝盖自己坐在床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她在恐惧,她怕自己被送走。
当时柳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当年父亲要杀阿弟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父命难为,父亲心中无半点谋略却总妄想当至尊之人。
阿弟挡了他的道,按照父亲的性子又岂能容他
她又能怎
么办?她又该怎么办?当时她已经嫁到谢家,谢璜厌弃她整日出去与谢枢的母亲厮混,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最终,阿弟死了。她心中备受谴责,便把阿弟的独女放在身边抚养,想着为此减轻身上的罪恶。
可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瞒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让瑶儿知道了真相。
看着对面的人脸上愧疚、心虚、恼怒的情绪不断交织,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瑶儿”。
李妙善不由得笑了,笑容挤压眼眶,她的泪随着自己笑而滚落下来。这多可笑,她以为无父无母的自己又有了家,拥有爱她的母亲。
可是今日才知道,这一切不过如镜中花水中月,当外表包裹着的泡沫被戳破,里面肮脏的腐朽的东西就顺着缝隙流出来。
黑黑的东西糊满她的手,她想将手中的脏物清洗干净,却无论如何冲刷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