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完,晃眼又到正月十五,圣人开印,臣工们又开始井然有序忙碌起来。离去归元寺的时间不过三天,李妙善却感觉过了三年之久。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离开,李妙善还是想把重要的该带的东西带上。准备收拾却恍然发觉,她在北苑根本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的东西都随着谢家大火葬送火海了。
三日后,谢枢上过早朝便回来陪李妙善出门,今天的温度高,太阳照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李妙善眼睛几乎睁不开。
这几天谢枢公务繁忙,一向有原则的人晚上连北苑都没回。李妙善看着满身疲惫歪在马车软榻上休息的人,忍不住道:
“你这么累,要不……还是别跟我去了,反正我要在归元寺住几天,怕耽误你朝会”。
谢枢揉揉眉心,眼底布满血丝,摇头道:“不碍事”。他要真放李妙善自己一个人去,女人去了还会回来吗?
况且,他不去如何能让谢家那帮人遂意?不管是陪她还是剿灭谢家逆党,归元寺他都必须得去。
马车逐渐驶出长安城,离归元寺越近,李妙善的心情就越复杂。既有对自由的难耐与期盼,又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两种情绪在她心头反复交叠。
谢枢似乎看出她的紧张,胳膊一揽将人揽在怀里,熟悉的松木香将李妙善包裹。他闭着眼睛道:
“陪我睡一下,离到归元寺的时辰还早”。李妙善在他怀里睁大眼睛,以为自己睡不着。
可她昨晚心事重重本就没睡好,很快便睡意上涌,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谢枢看着怀中的女人,幽深的桃花眼看不出本来的情绪。只是手中抱女人的力气越发紧了,恨不得将人镶嵌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