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敬仪见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术,气得摔衣袖冷冷“哼”一声,“既如此,还不快下去开药?”
“哐当”的瓷器破碎声在静谧的营帐响起,原是谢敬仪的衣袖掀翻了茶碗。茶碗砸在地上,早已四分五裂。
“下官告退”。军医低着头,背着药箱出去。
“你如此行色匆匆回去,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谢敬仪大刀阔斧坐到一旁椅子上问。
“回祖父”,谢枢双膝跪地行军礼,郑重说出实情:“圣人……只怕是不行了”。
“当真?”谢敬仪听完陡然眯眼深思。半晌后似乎想起什么,不住喃喃,“怪不得蜀王那老贼这段时间对老夫多有防备,原来是为着这事”。
“圣人死了,他作为皇亲国戚想分一杯羹无可厚非,但若是——”他声音陡然冷冽,“他敢踩着我谢家的尸骨上位,老夫第一个饶不了他!”
“这天下是谁人说了算,可真不一定!”
转眼又想到什么,他转头问谢枢,“太子殿下准备如何?”
“他还能如何?自然是守在圣人身边,防止圣旨被人篡改”。
“哦,对了”,谢枢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枚兵符,“他还把手下的一支千牛卫交给孙儿差遣。一旦圣人殡天,蜀王等流定会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赶来长安。孙儿如今正好在蜀地,殿下命我务必将蜀王拖住,直到他顺利称帝”。
谢敬仪看着亮闪闪的兵符,眼里满是熊熊燃烧的野心,激动道:“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