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柯跟着她跪在地上,察觉到旁边的人声音不对劲,知道她心里伤心,趁人不注意偷偷握住李妙善的手轻轻按了一下。在无声安慰她。
可他们二人是场上的焦点,这点小动作根本逃不开众人的眼睛。柳氏在上首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对赵柯的不满终于消散几分,偏过头掩饰自己心中的不舍,挥手让人离开。
李妙善视线虽被红盖头遮挡住,她依旧能想象出姑母此时失落的神情。姑母婚姻本就不幸,她走后这个家能陪姑母谈心的人就更少了。
一想到这儿,她心中就仿佛压了千斤石头,沉甸甸喘不过气来。
出了谢府,新妇将上车,夫家迎妇领百余人,随其奢俭挟车。
新妇子坐的车谓之“障车”,为马车的一种,有帷幕遮挡。
赵柯小心把人扶上去后捏了捏她手指,温声道:“你在里面安心坐着,我就在外面骑马。有什么不舒服的立马跟我说” 。
李妙善轻轻点头。
赵柯看着她一身大红嫁衣,忍不住笑了。待反应过来后,终于返回去翻身上马,迎亲队伍朝赵家而去。
道路两旁都是看热闹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在议论着,言语间都是对赵柯能娶这样一位姑娘而感到艳羡。
喜婆在前方开道,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将手中篮子的喜糖撒出去,嘴里高呼:“散喜!散喜!”
百姓们对日复一日的生活本就感到无聊,好不容易遇到一桩圣人赐婚的婚事,这不得卯足了劲往跟前钻,个个都争先恐后的争那喜糖。
听着外面热闹的氛围,李妙善忍不住轻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