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喜嬷嬷进来传话:“吉时已到,迎亲队伍已经到谢家门外,姑爷很快便进来,小姐把盖头盖好吧”。
李妙善低下头,让喜婆帮忙盖好盖头。她的视线一片黑暗,只能透过红盖头底下的间隙看到地板的一个小角。
很快云山居外面便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闹哄哄的,谢家人和喜婆子在门外挡着新郎和傧相,唤之“催妆”。
新郎或傧相高声朗读催妆诗,催妆新娘出来乘车去夫家完婚。
催妆诗可以自己写,也可以让其他人帮忙写,又或者可以用以往前人留下的催妆诗。
赵柯是翰林编修之子,胸中墨水自然不少,作催妆诗不在话下。可看着自己的一番真情流露作出来的诗,赵柯不想叫人把他特意对瑶儿的心里话给听了去。暗道这催妆诗还是留着晚上亲自念给瑶儿听。
故而他只是选了一首广为流传的催妆诗。
他方才被那堵门的人强行喂酒,不得已喝了几杯,眼下面色有些酡红,眼神已有几分迷离。
他一边笑着一边踱步,两手负在后腰上念着催妆诗:“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
赵柯话音刚落,一旁的傧相便扯开嗓子朝里面一遍又一遍喊:“新妇子,催出来!”
“新妇子,催出来!”
李妙善听着外面那人的声音,又听到他念完后旁人的催妆起哄声,脸不由得烫几分。
接下来又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柳氏养了多年的侄女,可不能让赵家轻易娶走。因而吩咐下人明里暗里折腾赵柯。
待看见天色不早,再不走就要耽误吉时,柳氏才无可奈何让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