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她泪水决堤而下,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可怜的小猫,咽呜着嗓音就要钻进人怀里。
柳氏抱着怀中的人儿,覆在她背上的手能清晰摸到肋骨,看着她越加瘦削的下巴,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只小心把人拢在怀里,右手轻轻拍打她背部,嘴里哼唱着经常给小时候的李妙善听的童谣。
“月光光,照池塘”
“骑竹马,过洪塘”
“洪塘水深不得过,娘子撑船来接郎”
“问郎短,问郎长”
“问郎出去何时返”
……
李妙善的头枕在柳氏肩膀处放肆哭着,声音一抽一抽的还带着哑意,很快那个地方的布料便被晕染湿。
庆嬷嬷算是看着李妙善长大的老人,何时见过瑶儿小姐哭得这般伤心?泪水如滔滔不绝的江水般流不尽。她轻声叹息,心里仿佛被一双大手揪着拉扯得生疼。
待字闺中的女子,还有一个多月便要嫁入夫家,却明晃晃被当着阖府上下人的面发生这样的事。这要放在任何一个姑娘身上都是件窒息绝望的事。
这个二公子,真是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