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不小心打翻了滚烫的开水,开水洒在管嬷嬷手背;譬如留着长长的指甲,不小心把管嬷嬷手背抓出血。
管嬷嬷本就对小姐有愧,心中又一向敬重小姐,不敢有丝毫怨言。
一切都在平静中酝酿着风暴。
直到有一天,管嬷嬷被郎中查出怀有三个月身孕,话是当着许氏的面说的。这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许氏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生啖其肉。要是管嬷嬷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是个男胎,威胁的不只是她这个侯府主母的位置,更重要的是璜儿的世子之位也会受影响。
璜儿优秀不假,侯爷也素来宠他。可万一其她人生下的贱种更讨侯爷欢心呢?
只要有一丝威胁到她们娘俩儿的可能,许氏都不敢去赌。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夜晚,许氏坐在绣凳上,灯光下隐着的眸子闭上又睁开。似若无其事般对管嬷嬷道:“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堕胎药,待会儿你拿去服了吧”。
管嬷嬷本就不喜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还是横亘在她和小姐之间的刺儿。毫不犹豫下,她就接过了那堕胎药。
只是接的时候决绝,等真准备喝到嘴里的时候,管嬷嬷还是有一丝丝不忍心。不过不忍心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她就端着药碗将那漆黑色的汤药一饮而尽。
从此,孩子是没有了,只是她跟小姐的关系再难回到从前。纵然心中苦闷,却也无可奈何。
因此她方才一时失言才会反应这么大,害怕小姐厌弃自己。她从小陪在小姐身边,虽然小姐只比自己大了几岁,却事事都照顾她。
有一回她高烧,小姐心疼得整夜睡不好觉,她陪在小姐身边的时间比老爷夫人还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