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枢这个狗杂碎!”许氏声音骤然拔高,如同一条突然被激怒的恶犬,挣脱缰绳就要朝行人张开血盆大口。
“小姐魔怔了!快喂她吃颗安神药丸镇定一下!”管嬷嬷慌忙捂住许氏的嘴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语让李妙善听到。
同时又手忙脚乱吩咐旁边那两个稍微年轻点的丫鬟把热水和药丸呈上来,按住许氏剧烈晃动挣扎的手脚,把药丸硬生生灌进去。
一切收拾好,转头看到李妙善未来得及掩饰的带着震惊害怕的脸色,管嬷嬷淡笑一声,行礼道歉:
“让表姑娘看笑话了实在对不住,我家小姐吃斋念佛多年,因久离人群,每天都把自己一个人封闭在这帽檐宽的佛堂里,精神多少有些错乱”。
“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老奴跟其他伺候的丫鬟已经习惯了。没想到今日请表姑娘来叙旧,倒让表姑娘受了惊吓,实在抱歉”。
李妙善回想起方才管嬷嬷和两个丫鬟的动作,确实是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慌乱。可见这三人平时对许氏发病这事习以为常。
只是,方才许氏大叫那声“谢枢这个狗杂碎”是何意?
按理说谢枢虽是庶出,却也是谢璜亲子、许氏的亲孙儿。就算许氏重视嫡庶尊卑长幼有别,更看重姑母膝下的谢允,也不该这样骂谢枢。
就好像,许氏和谢枢之间隔着滔天恨意。许氏方才说这话时,眼睛恨不得杀了谢枢。
李妙善觉得自己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决裂”“入寺为僧”“狐媚子”“狗杂碎”,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胡言乱语,其中又带着关联。
她记得,谢璜出家那年,谢枢刚好被接回谢家养着。难道说许氏觉得是把谢枢接回谢家才把自己儿子逼走,将气都撒在谢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