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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这位谢老太太,李妙善跟她非亲非故,也跟着谢允喊一声“祖母”,以示亲昵。

李妙善心里想的是,谢老太太是个聪明人,就算没安什么好心,也断不会傻到要在这茶水里下毒。

更何况,许氏下毒做什么呢?自己的存在不会妨碍到她,二人之间并未有利益冲突。

看李妙善急着证明自己而大口喝茶,茶水都顺着嘴巴流出来淌到脖子上,略显粗鲁。谢老太太笑出声来,意味不明道:

“想不到表姑娘竟是个爽快人”。

“祖母谬赞”。

“好了,你不用太过于紧张。今儿个叫你来不过是想找你叙叙旧,我这个老婆子深居简出鲜少见人,时常觉得孑然一身寂寞孤苦,这人老了,就想感受一下儿女承欢膝下的感觉”。

“可是你也知道,我膝下只璜儿一个独子。如今他又与谢家决裂,入寺为僧,我们母子两多年未见……”

说到这儿,许氏的眼光黯淡下来,不知道是否因为想起了往事。

听许氏这话,李妙善心里忍不住嘀咕:你要想感受儿女承欢膝下的感觉,怎不去找谢允谢柔等几个谢家孙子辈的人来?他们才是谢家的血脉。反倒叫她这样一个外人来,还装模作样“叙叙旧”,这算哪门子叙旧。

等听清楚许氏后面半段话,李妙善不敢置信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偷窥到谢家惊天秘闻。

当年谢璜入寺为僧时她已经来谢家住着了,在李妙善印象中,谢璜一直是一个性格温和、长相温润如玉的文人。

身上既带着书生的温润书卷气,同时也带着身为侯府世子、天之骄子的矜傲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