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贾摆手让他坐下,自己走下来坐在他旁边,只陶醉呷一口雨前龙井,并未发话,也不说今日找谢枢的目的是什么。
正主不急,谢枢更不会着急。陆贾要想卖关子,他奉陪到底。归根到底太子想铲除世家和蜀王的势力,不得不依附于他。
多年前谢枢随谢敬仪到西南边关历练,借着曾休和顾放的帮助,已经偷偷积累自己的势力。
随着这些年谢敬仪身子逐渐年迈力不从心,已经在着意物色下一位家主。
谢璜靠不住,谢允身上又流着柳家人的血脉,谢柳两家既是姻亲关系,也是敌对势力的两方。将权利交给谢允,不亚于直接送到柳家手上。
谢敬仪这么重视血脉一个人,定不会叫这样的事情发生。而这些日子谢敬仪又频繁试探谢枢,还亲口告诉他许多机密。
谢枢心里笃定,谢敬仪在最后家主选择上面,是有几分偏向自己的。
若是自己的军队加上谢敬仪手里的兵权,不论是蜀王还是太子、圣人,都会对他心生忌惮。
陆贾也正是看重这一点,才冒着与虎谋皮的风险,将他留在身边。
太子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单手撑着额头,看着不远处的几盆兰草道:“孤今日召士衡来东宫,主要想问问赐婚之事”。
毕竟这婚事是他亲口求的圣人,于情于理都该跟太子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