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小儿,胆敢坏他好事!此时谢敬仪心中满是被人忤逆的怒气,他也不是非得让李氏丫头嫁给太子,左不过那天晚上突发奇想。
可是接连让人拒绝,如今对方连赐婚圣旨都求来了,这不是明晃晃在打他脸吗?
谢敬仪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叫谢枢去他书房一趟。
侯爷走了,柳氏神色也不再拘着。忙过来询问李妙善,毕竟此事当真令人诧异,她作为姑母抚养了这么些年,知道瑶儿是个活泼爱玩闹的孩子,又常常被自己拘束在内宅,绝不会有这等本事。
难道这是赵家小子的手笔?柳氏心中犹疑不定,眼下正堂还有不少宾客,说话不甚方便,她只好拉着人到内室。
书房。
谢敬仪负手而立,正在看墙上张景那幅踏雪寻梅图。张景是大内最俱盛名的书画大家,自去世后,留下的画作价格被炒作得愈加离奇,竟涨到一幅万两白银。
就算这样,依然有不少达官显贵趋之若鹜,不惜花费千金求购名画,效仿先贤。
可那些人要么是真心仰慕张景,要么胸内毫无半分墨水,只为了满足自己爱慕虚荣的自尊心,借机向天下人显摆一番。
谢敬仪久经沙场一威猛武将,对书画之道全然不通,而今也跟着豪掷千金,自然是附庸风雅。
谢枢轻声走进来,盯着谢敬仪高大宽厚的背影看了许久,目光平静而深沉,不知思索什么。直到祖父的声音响起,才将他思绪拉回现实。
“为何要帮李家丫头?”谢敬仪并未转身,声音平静得好似在问今日吃什么饭菜这样寻常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