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侧过身子摆脱她伸过来的手,嘴里说着:“你身子虚弱,就别讲究你的我的了。快把药喝了才是正理”。
李妙善还是摇头。她一个晚辈怎好劳动长辈服侍?又不是没长手脚。本来姑母掌管中馈已是繁忙不堪。
见她执意,柳氏故作恼怒:“再不喝姑母可要生气了”。
无可奈何,李妙善最终只能乖乖低下头把汤药喝下。
柳氏看着她乖巧窝在自己身旁,心也不由得发软,笑着赞叹道:“这样才乖”。
想到柳家曾对阿弟做下的丑事,她本想着把李妙善养在身边弥补一二。可人还未及笄便被侯爷定下此婚事。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等喝完药,她接过帕子小心擦拭侄女嘴角旁黑色的汤药痕迹。看到妙善紧锁的眉头,知道她还在想赐婚那事。
安慰道:“瑶儿,事已至此你就看开些,虽说太子比你大了十岁,却是天潢贵胄、万人景仰的储君。你嫁他就是风光无限的太子妃,不比嫁赵家那个身无功名的小子好上不少?”
“你应该知道,结婚是大事,跟婚前风花雪月浪漫遣倦的恋人不同。往后要面对各种柴米油盐一罐子糊涂事”。
“与其到时候夫妻相看两相厌,倒不如嫁给太子,起码你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手里握着权利。即使最后殿下厌倦你也无妨,底下的妾室通房总归越不过你去”。
“你要知道,男人最不可信。姑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新婚之时主君待我情意绵绵,可最后谢枢谢冲这些妾生子不也一个个接着往外冒?”
说着柳氏面容逐渐扭曲,双手不自觉攥紧榻上的锦被,咬牙切齿道:
“更令我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为了谢枢的生身母亲,那个身份卑贱的女人而抛家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