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举止癫狂,“是了,他定是记恨那日我刺杀他之事。可恨我这一生都无法手刃仇人,我死不瞑目……”
气息愈来愈浅,大量的鲜血从她嘴巴里涌出,李妙善瘫在地上,意识模糊,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吴嬷嬷。
吴嬷嬷半蹲在她身旁,幽幽道,“姑娘一路好走,老奴定会让大人给姑娘打一份上好的棺椁……”
李妙善真的累了,鼻息只出不进,额角青筋暴起,可见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她手里死死揪住吴嬷嬷的衣袖,片刻后,一双玉手没了知觉,悄然落在地上。
吴嬷嬷给她闭了眼,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恨恨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人着想,他前途无量可不能因为你一个小小的女子而沾染上骂名。要怪就怪你长的这张脸,把大人迷得团团转”。
旋即站起身来,掩面作哭泣状,走出去打开门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姑娘身子不行了!”
碧荷药碗还未放到厨房,忽听得这一番话,手上一哆嗦,碗勺落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
尚书令官邸书房。
如今新帝刚立,底下不少居心叵测之人,近日柳党一族倒台,他这个尚书令掌管六部之事,差点忙得晕头转向。
看了一眼钟漏,已过子时。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怪不得他觉得脑子昏沉,眼皮一直在跳,估计是忙得有些走火入魔。
把手中的笔放在旁边的笔搁上,抚摸起腰间那香囊。看着熟悉的纹路,谢枢忍不住笑了。
他还记得,这枚香囊是阿瑶亲自给他缝制的。她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刚来到谢家就得到所有人喜欢。
可她从不恃宠生娇,看见其他小孩欺负他还会帮忙出头。柳氏擅长女红,闲暇之时就教她做针线活儿。
学成之日,她给所有人都绣了香囊,连他的一份也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