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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自生下她就血崩离世了。父亲在她三岁时拜为明威将军,镇守边关。

怎料两年之后康居入侵,父亲为抵御外敌身先士卒,血染西域。

独留她一个孤女在世间,即使后来得姑母眷顾去东平侯府寄居,也改不了寄人篱下的悲惨命运。

以为日子得以安稳,将来不求嫁入高门,只求一贴心温柔夫婿,与他举案齐眉,过寻常人家的温馨日子。

怎知最后却落到谢枢手中?想到这个疯子,李妙善拳头捏得越发紧,眼泪更是汹涌澎湃。

碧荷见姑娘哭得快喘不过气,忙将人半扶起来小心拍她后背为其顺气。心疼安慰,“姑娘莫哭了,仔细哭伤了眼睛”。

心里也觉得大人行事不妥。像姑娘这样的娇娇人儿,合该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怎能将人囚禁在这深郊别院呢?

可一想到他把谢家上下百余口人杀戮,又觉得他做出什么事都正常了。这人简直就是恶魔。

待喝过碧荷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李妙善才缓过气来,小声问道,“大人可曾回来?”二人上次见面已是半个多月前,她听见丫鬟婆子们私底下嚼舌根说谢家满门被杀戮。

而罪魁祸首就是她的枕边人。

她心里恨啊,谢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姑母作为谢家主母又一向宠爱她这个侄女。这叫她如何咽下这滔天恨意?

当晚李妙善趁他熟睡,悄声拿起簪子准备刺入他喉咙。这个动作她私底下练过千百遍,可真正到那一刻手却发抖起来。

父亲一直教她善良正直,可如今她手握利器准备刺入一个男人的脖颈。

谁知男人倏然睁开眼睛,眼里俱是怒气与不可置信,借用巧劲把她手中的簪子夺下,胸膛气得起伏不定。

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穿上衣服连夜离开了京郊别院。

自那以后守在她身边的人更多了,发簪利器一律被没收,为了防止她自寻短见,茶杯瓷器也清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