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着张圆脸,眼睛半眯着,语气那叫个酸溜溜,“听陆家大队的人说,他们家还开始盖房子了,她连个工作都没有,咋可能有人给她送砖瓦,一准儿是傅北那小兔崽子买的。哎,还真是发达了,连陆二美那个倒霉催的都跟着吃香喝辣了,你这个当叔的还不如一个外人。”
傅爱国说:“还提这些干啥,他当上工人时,你一样眼热,还非要去借钱,讨到好了吗?田老太婆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说是去借钱,其实压根没打算还,偏偏遇上了田老太婆这个抠门精,一眼就看出了他们打着什么主意,钱没借到不说,还被打了出去。
想起那老太婆的彪悍劲儿,傅爱国都脸疼,当时可不止他媳妇挨了打,他脸上也被挠了好几下,不知让人看了多少笑话。反正他是不可能往上凑了,也没那个脸。
大家可都在笑话他,背地里还说他不是人,他也委屈呀,当时不想养他,还不是穷惹的祸,但凡家里富裕点,能弃养吗?
在媳妇日复一日的洗脑下,他都要忘记他们家人险些将傅北淹死的事了。
郑红艳却说:“那老巫婆确实不好惹,他们这不是分家了吗?我都打听清楚了,真分了,都快分一个月了,要是没分,钱一准儿被老巫婆捏着,咋可能让他们盖房子,他可是工人,总不能不管弟弟妹妹的死活吧?他小的时候,还吃过小西给的糊糊呢,那句话咋说的,滴水之恩,滴水之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他理应报恩。”郑红艳越说越觉得是这个理,人可不能忘本,总不能发达了,就不管亲叔、亲堂弟吧。
傅爱国也有些心动,半晌说:“他们盖房子咋地也要花点钱,他们要说全花了,咱也没辙,等秋收吧,等他们分完粮食再去,就算借不到钱,陆家那小丫头肯定不好意思让咱空手回,最好弄它个二百斤粮食。”
郑红艳哪里看得上那点粮食,她更惦记傅北的工资,一个月二十多呢,咋地也得借个一百,不过她男人说得也对,现在去他们未必有钱。
还是再等等。
陆小言并不知道,他们家被盯上了,转眼就到了交钱这一天,第一天大家都在观望,还真没人去交钱,就陆小言去了大队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