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瞟了一眼中药,“你们不是还要吃药?还要还账,买得不多,先凑合吃吧。”
印象中她喝不了一点苦,除了糖,他还买了两斤小青菜。
陆小言嘿嘿笑,已经凑上去看了看,连小青菜都没放过,说是不多,糖和蜜饯足足有两斤了,也不知道他打哪儿弄来的票。
陆小言并不知道,为了换票他又做了几个小风扇,现在他们宿舍人手一个小风扇。
他兜里的票也鼓囊囊的,除了粮票,还有工业券,要不是想着建浴室需要花钱,家里能添不少东西。
陆小言已经很开心了,捡出两颗酥糖,扒开糖皮,塞到了嘴里,这年头酥糖个头挺大,吃得她腮帮子鼓鼓的。
傅沉冷冽的眉眼柔和了下来,目光瞥见了书桌上的画,里面画的是个小女娃,正在教室里认真听讲。
“这是什么?”
陆小言鼓着腮帮子,随口回:“送给秀儿的,她的八岁生日快要到啦,她不是最想上学吗?干脆给她画一幅画。”
傅沉捏着画有片刻的出神,不承认他又嫉妒了。
是的,嫉妒。
五六岁时,陆小言很黏他,一口一个哥哥,他写作业,她也会写,他出去丢垃圾,她都要跟着,小尾巴似的,直到四年级,不知道咋得罪了她,忽然就别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