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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倒是有个手电筒,也就爹娘弟弟能用一下,陆大山是从来没用过,他将煤油灯拎了出来,堪堪照亮脚下一片地儿。

陆大夫也没跟他客气,又叮嘱了一句,“脑袋不比旁的,明天如果还不醒,务必要送到县城去。”

刘蓉正在厨房做饭,听见这一句,撇了撇嘴,还送去县城,县城不花钱啊,当大夫的动动嘴皮子,就想坑人,啥玩意。

这一晚,刘蓉他们折腾到很晚,才吃上一口热乎的饭,心情都不太好,田桂凤也不痛快,只觉得自个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胸口也堵的难受,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再三作妖。

她自打熬成婆婆后,还没人让她吃这种闷亏,一想到她舍不得吃的鸡蛋,进了那死丫头嘴里怄得要t死,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吃。

陆小言倒是痛快了些,好歹吃了顿饱饭,那碗红薯粥,可没一点稀汤,窝窝头也勉强吃了半个。

送走陆大夫后,她就将父母劝回了房间,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两人离开后,她先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拿出洗脸盆接了盆水,随后插上了门,走到床边时,傅沉已经下了床。

他眉眼深邃,眸子漆黑,宽松的工装,都难掩他凌厉矫健的身形。

陆小言没说话,示意他洗手,等他擦干手,陆小言便从兜里掏出鸡蛋递给了他。

傅沉摇头,修长的手,端起了红薯粥,他实在饿了,也没讲究那么多,窝窝头也吃了,速度虽快,动作却始终优雅,和这个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

等他吃完,陆小言才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老陆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晚上,她和傅北都住一起,还只有一张木板床。

她抓了抓头发,小脸微烫,难得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