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以为他和闻溪是一样的人,后来,他才发现,他和闻溪是天壤之别,闻溪什么都有。
“当年是迫不得已。”闻溪解释:“我是意外走丢,而且当时,南越四处都是战火纷飞,若我身份被人晓,旁人拿我威胁我的阿爹或者阿兄怎么办?”
闻溪不怕死,她只怕阿爹为难。
整个南越,若听到闻这一姓氏,便知这是镇国将军府的人,因,闻,乃是南越高祖皇帝所赐,与镇国二字是一样的。
是以,闻溪在走丢的时候才会很小心,从来不露姓氏,只说娘亲死得早,没人为她取名,只有一个溪字。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并不知。”闻溪坦然道:“当时你告诉我,我虽感觉熟悉,却没有往深处想。”
试问,谁会把江南的一个画师联想成当朝太子殿下呢?还是众人皆知已经死去的太子殿下。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闻溪动了动被魏循攥疼了的手腕,有些话还是趁早说清楚好,免得徒增误会,她的不对她认,可魏循总不能这般,他以后会娶妻生子,甚至问鼎高位,他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见魏循没开口,闻溪接着道:“魏循,在江南的那三年,我很快乐,也自由,我很感激很感激你照顾我,护着我。”
顿了顿,她又道:“可江南已经成为过去了,大约有六年了吧,人总不能回在过去,而我对你,也从来没有像你对我这般的情。”
她从十六岁的时候就知道魏循心思了,有些讶异却也愤怒,因着彼此的身份,她也尽量不与魏循来往,那几年都做的挺好的。
可重生后,她心思不一样了,不再坦坦荡荡,而是坏得很,明知魏循心思,还故意靠近,就是想让他帮她。
魏循当然知道,更是明白。
所以闻溪才会屡屡做梦,梦里都是江南,心头的愧疚增多,想要弥补一二,可魏循太疯了,他不要什么弥补。
闻溪懂,却不能给。
闻溪深吸一口气,还是残忍道:“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的。”
闻溪的话随着风猛的窜进魏循耳朵里,又至心头。
“为什么?”魏循瞳孔充血的吓人又狠戾,呼呼夜风在耳畔,像是嘲讽又像是推开他,要将他与闻溪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