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不说话了,双眸一瞬不瞬盯着被风吹起来的帘子一角,一人面容若隐若现,她一怔,手心缓缓收紧,本来乱了的脑海越发凌乱,不知为何,此刻,她的眼前,全是江南光景。
她轻声问:“阿兄,你能不能幻想出魏循这样的人,在一个小街角为人作画,只为赚那几两银子的场景?
“……”
“那年,是我的十岁生辰……”
江南的天很蓝,树叶很绿,河水更是清澈。
那是她头一次过生辰,身边只有一人。
魏循被她缠了好久,总算答应,今晚给她买好吃的,再给她买最喜欢的银铃手串。
她高兴的直说好。
日暮时分,魏循还在为最后一个客人作画,她便自己拿着银子去买凤梨酥,那天的傍晚很是漂亮的,有人却残忍的要将它打破。
那些人真坏啊,很讨人厌。
抢了她的银子,还打她。
那条街有些偏,她不知道魏循怎么发现她的,又找了她多久,只记得,那个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小溪!”少年焦急担忧的声音在耳畔传开。
她终于哭出声:“魏循。”
魏循见到如此狼狈的闻溪,气息在那一刻止住,他克制着情绪,轻轻擦去闻溪面上的脏污:“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的。”
平日里脾气很差的人,在那一刻忽而变得柔和,又一遍遍安抚她:“不要害怕,我杀了他们。”
就连这样残忍的话也是如此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