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站在关着战俘的营帐前,谢缨为她撩起了帘门。
姜夕站直了身体,“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好。”
谢缨说着话时唇边还是带着笑,可姜夕却觉得他的眼尾都耷拉下来,带着能够被轻易辨别的落寞。
——他在装可怜。
姜夕的脑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这个判断。
“再等等我。”嘴巴却不受控制地许下了诺言。
谢缨的身形一顿,紧接着是心脏越发迅速地跳动,他开始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亦或者是理解错了面前这人的意思。
可姜夕没有给他求证的机会,独自走近了战俘营。
谢缨很贴心,甚至将其他的战俘都清了出去,单独留下了徐文洲一人,绑得结结实实,像待上案板的螃蟹。
见来人是姜夕,徐文洲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没有一开始的戒备,但仍然警惕着。
“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姜夕蹲下,下巴搭在双膝上,像在聊家常一样。
“和你勾结的,皇宫里面的内应是谁?”
“呵,”徐文洲冷笑一声,“姜曦,你明明都猜到了。”
“……是么?”
姜夕很快就从营帐里头出来,离开低矮的营帐,揭开眼前厚重的帐门,姜夕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明晃晃的烈日直射在她的脸上,姜夕生理性地眯了眯眼。
“完事了?”谢缨变换了位置,为她遮挡住过分的烈日。
“完事了。”
谢缨没有追问姜夕在里头做了什么,只是询问,“要回京吗?”
“回京么?不了。”姜夕忽然觉得眼睛发痒,站在原地揉了好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