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惊雷炸响,它跟着那骤然亮起的光落下,伴随着湿润的血肉声,它切开羽林卫的金甲,从肩胛直直砍到后心,那士兵离李意骏不远,鲜血黑雨似的喷了他一头一脸。
黄彪受了惊,李意骏再也坐不稳,从马背上翻身滚落。
他耳边尽是羽林卫的惨叫,鼻腔灌的全是他们的血。李意骏只得先用手背蹭掉眼皮上的那些。
模糊视线的尽头,他看见黄彪跑远在风雪里,直至消失。随后,耳侧响起另一道铁蹄声。
他昏沉地侧过脸,对上叶帘堂的自上而下望来的目光,细剑上悬在他头顶,其上微凉的血珠滴在他身上。
叶帘堂笑着,在漫天的风雪与灰烬里朝李意骏抬了抬手。
“起来。”
南府军从兴安门破城,单府当家单锦卷了家当,连夜备了车马想要趁乱从北侧逃跑,管家的替他们牵了马,惶惶地喊:“老爷,二公子和罗夫人还未寻到……”
“顾不上了!”单锦安置好断腿的大儿子,匆匆上了车,“单孟心机深沉,非我池中物。他与刘氏大公子向来相处的好,肯定早跑了,驾车!”
管家望了眼城外战火,不安道:“可,可刘氏公子早就被俘,罗夫人开不了口,二公子他……”
单锦眸色一顿,显然也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