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帘堂皱了皱鼻子,用左手捉住笔杆,“写什么?”
“你的扇子,”李意卿垂眸,目光落在二人因靠近而缠绕的发丝上,“你来定。”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和又平静,叶帘堂偷偷笑着,笔杆抵在下巴上,瞧见那由李意卿亲自操刀修剪的白梅,思绪一动,说:“香蕊团团藏玉雪,叠云斑斑木阶凉。”
说罢,她握好笔,笑着往李意卿跟前凑了凑。
李意卿覆上她的手,将墨迹一笔一划地添在扇上,轻声接道:“蓬茸一簇疏窗下,半嗅琼英……半嗅霜。”
李意卿运笔细缓,叶帘堂屏息,生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毁了这把扇子。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叶帘堂才松出一口气,将笔搁在砚台上,枕着氅衣边上的那一圈绒躺在廊下,叹道:“好日子没多久了。”
李意卿将木扇端平放在案上晾晒,闻言说:“早上鱼肠来消息,说是张枫死了。”
“武卫营打了败仗,他必死无疑。”叶帘堂怎么也算是大仇得报,可此时听了这消息,心里却一点都不松快,“你三哥就此才算真真正正地坐上了龙椅。”
李意卿抿着茶,点了点头。
“我先前一直不明白,你说武卫营好端端地干什么要去屠西南商道呢?”叶帘堂将左手举在眼前,既用它挡了日光,又能仔细瞧掌心的疤痕,“我这些日子被困在寝房里,好像琢磨出一点意味。”
李意卿替叶帘堂量了新茶,说:“商道与鱼肠暗骑接近,他们是怕从背后绕袭鱼肠的时候被商道走漏了风声?”
“我觉得,不止这个目的。”叶帘堂撑起身子,眸光微沉,“他此举更可能是用来对付你的。”
“我?”李意卿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