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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兄长,倒不是我吝啬啊,”周言掐一根水灵灵的黄瓜,没让厨房削片,就近着冰水洗了,甩着水珠啃,“这不比肉香多了。”

“穷嘴一张。”冯桐喆调侃两句,“不过我倒是与你一样,山猪吃不了细糠。”

语罢,二人笑着碰茶。

周言喝了茶,问:“你此番进京,是第一次见陛下?”

“倒不是,”冯桐喆捯一筷子枸杞芽,说:“不过拖你的福,倒是第一次同陛下讲话。”

“什么你的我的,粮草这事儿本来你就是行家,”周言撇了撇嘴,道:“若不是你非要去地方做事,司农寺这么块肥差能落到刘家那小子手里?”

“太累了啊,你聪慧,做事有分寸,有你在皇城待着,要我这把老骨头作甚?”冯桐喆又夹了块豆腐,评道:“味淡了。”

见状,周言恨铁不成钢道:“快别吃了,说正经事!你如今还真打算在三城干一辈子?”

“怎么?”冯桐喆嘴里不停,“你看不起我啊?”

“我哪敢!”周言叹息一声,说:“说实在的,凭兄长的学识,做督察实在是屈才。每年就那么些俸禄,你那套小宅还是借我银两置办下的。兄长,不值得。”

“哦,”冯桐喆油盐不进,“让我还银子可以直说,无需这样拐弯抹角。”

“兄长!”周言急道。

“唉,行了行了。”冯桐喆终于停下筷子,“我自个儿过得挺不错的,我就喜欢我那处小院。”

“眼下是不错,可日后呢?”周言摇了摇头,“你年岁渐大,出行既无随侍也无车马,若……若有朝一日我也出了什么事,我怕你连饭都吃不起。”

闻言,冯桐喆问:“照你这么说,有银子就吃的上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