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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从永淳末年开始,整个大周就常年发出冷风穿堂时的尖啸声。李意骏穿上龙袍,却总能闻见金绣线细细密密间的血绣味。新的血覆盖上旧的血,就好像新的皇城修补旧的皇城。于是阆京上空总飘散着灰

尘,这些灰尘越来越多,逐渐遮蔽天日。于是李意骏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底下乌黑的脑袋低垂着,李意骏对他们每个人的面容都模糊,但知晓他们都是忠臣,甘愿将一生都溅在史书上的。于是轻声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多谢。”

内侍抬眼,见李意骏摆摆手,对着底下道:“下去吧,下去。”

众臣起身,俯身称是。

周言坠在队末,刚要跨出殿门时瞥见了立在门口躬身送人的蓝溪,他眸光微转,看到蓝溪袍角的一点血渍,便什么都明了了。于是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出金銮殿。

冬日冰冷,李意骏有些疲累地靠在龙椅上,瞧见蓝溪从殿门处走进,他才想起北衙的事情来,心中顿时不知涌出什么感觉来。直到人走近了,低声唤一句:“陛下。”

李意骏屏退左右,缓慢地将眼睛闭上,良久才问:“他呢?”

蓝溪低声说:“已经去了。”

“去了?”李意骏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心口一时茫然,“他……”

“是,用的是龙雀刀。”蓝溪将食盒从裘重提出,饺子已经凉了,她说:“将军没动。”

“那……”李意骏抬眼去看她,问:“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