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帘堂这一夜睡得不安稳,她夜里吐了两回,将白日里那点好转的迹象吐了个干净,李意卿不敢休息,一直转在她身边伺候。
“李意卿……”叶帘堂靠在帐中低声说着什么。
李意卿用小勺将最后一口汤药喂给她,闻声俯身替她擦了嘴,问:“怎么了?”
“苦。”叶帘堂鼻子不透气,说出来的话都闷闷的,“我苦。”
“我给你冲了蜂蜜水,”李意卿的声音很轻,“但只能喝一点。”
闻言,叶帘堂顿了片刻,最后用很重的鼻音“嗯”了一声,明显是不怎么愿意。
李意卿无声地笑了笑,他很乐意见到叶帘堂这样小孩子脾气的一面。从前好像都是她来照顾他,如今反过来,他很开心。
于是他转身去拿干净勺子,叶帘堂脑子昏昏沉沉,眼前看不到他,又小声问:“李意卿呢?李意卿去哪里了?”
“在这里。”李意卿端着白瓷坐回榻边,小勺装着碗壁发出很清脆的声响。他怕叶帘堂不舒服再吐,于是只给她喂了几勺,将嘴里那点苦味压下去。
叶帘堂喝了蜂蜜水又重新躺回去,半睁着眼睛不知在看哪里,忽然问:“李意卿,我的扇子呢?”
“竹扇脏了。”李意卿想起那扇面上那突兀又难看的血点,替她盖好衾被轻声说:“我给你做一把新的。”
“你做?”叶帘堂眨着眼睛问。
“嗯。”李意卿笑了笑,问:“你想要什么样的?”
“那我想要檀香扇。”叶帘堂说:“我在溟西见过,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