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兆头么……”方蹇明叹出一口气,勉强道:“但愿吧。”
他话音刚落,穿堂风忽地拂过,甬道内仅剩的一盏小灯闪了闪,终于颤颤巍巍地灭了。刹那间,甬道陷入漆黑。
“嘶……”有人悄悄抽气,骂道:“哪里来的邪风!”
那点火光似乎把城门的最后的一点声响都携去了,漆黑雪夜寂静无声,除了周遭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外,就只能听见东边隐隐约约的碎石声。
太静了。
静得方蹇明略略打了个寒颤。他听着东边投石机的鸣响,心中不安越发浓重,他视线一移,猛地瞧见一道黑影无声矗在暗处,不知在那立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没等他仔细想,双腿便先一步软了,好在身后抵着城墙,这才没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颤抖着轻声道:“那……那是谁……”
士兵被他这声吓得不轻,当即就拔了刀,还没等他看清,就听身边一个怯怯地声音道:“将军,那是田地里的稻草,扎得高了些,是用来驱赶老鼠和鸟雀的。”
方蹇明回首,见是先前留在城内的一个男孩。他这才舒一口气,揉了揉他脑袋,峡风不知何时从城东回来,逆着风策马到西城墙脚底下,闻言瞥了一眼方蹇明,几欲张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转眸问:“城门的刀车还是不够吧?”
“是,只能做这么些。”男孩仰头看着她,答道:“没木头了。”
“只能勉强堵住一波冲击,”另一个士兵从刀车那边走来,拍了拍手上碎屑,苦笑道:“还是兵少的情况。”
“那……有没有法子,能让他们不敢过来的?”方蹇明皱着眉,回忆着脑中记忆淡薄的兵法,努力形容道:“就虚张声势,吓唬他们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