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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贾逊跨进木槛时兴致颇高,难得亲切道:“许久不见先生,今日路过偶闻先生喜得新观,恭喜恭喜呀。”

可那窗边人却不似他一般热情,临窗侧眸时只是微微向他颔首,道:“大公子。坐。”

贾逊听着他这不咸不淡的语气琢磨不出什么来,笑意稍僵,转念一想这承平道是叶氏的人,一定听闻自己两头倒的事情,不高兴也正常,这下心里头舒坦许多,坐下时将金冠扶正了,寒暄道:“先生近来……”

此时正值晌午,李意卿并未落座,只站在窗前,目光比他高一些,就这么顺着淌进小窗的碎日缓缓而来。

逆着光,贾逊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无端觉得有些心虚,半张着嘴没法合上,只能硬着头皮把后半句补完了,“……可好啊……”

“听闻近来溟西的车马往阆京跑得勤,”李意卿垂眼看着他,“大公子知道其中缘由么?”

果然,这清也先生还真将这事放在了心上,眼下如此说,是在等着贾逊自己给自己搬台阶下。

贾逊也是生意上的老油条了,当即脸不红心不跳道:“哎,自然是知道了,一提起这事儿我心里头就苦。”说罢,他还皱眉装着苦样,继续道:“朝廷发话,圣旨都递到我府外头了,这……先生,眼下到底还是周朝。这……唉,您说,我哪敢不从啊?”

贾氏在溟西当了几十年的土皇帝,朝廷的话听过几回?他眼下说大周,说朝廷,实则是拿着这“正统”来压他的话。

“先生今日问我,是商道上的人没给您大人传过去?哎呀,这事儿办的……到底是我不仗义了,没跟您和叶大人讲清楚,眼下弄得我里外不是人。”贾逊眼下还不想与叶氏交恶,便叹着气道:“怪我,怪我。但我也不能不顾贾氏安慰,也为难的不行……叶大人不会埋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