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不够。”叶帘堂撤了氅衣,挽袖搭弓,眯眼道:“恐怕还有一队在往西走,要堵住焱州的后路。若我猜得没错,南府军一时半会儿是得不到消息的。”
这是叶帘堂的疏忽。李意卿走前提过要在南沙立烽火台,四州城外修护城河,但那时时逢阆京内乱,他们为了囤积过冬粮草棉衣,便先将这事搁置了。却没想李意骏在京内形势如此紧张时还没忘了他们,这一手确实打得南沙措手不及。
“他们想屠城?”城门郎低吼,“无耻!连百姓都不放过!”
“他们就是要以焱州百姓来逼迫我开城门。”叶帘堂三箭齐发,箭箭入喉,但这样微末的死亡在庞大的武卫营中不值一提,“他们先一手屠空商道就是在打这个主意,要我们后方无援,只由得他们揉搓。”
闻此,城门郎强忍惧意道:“大人,我们如今……”
“怕什么,输赢未定”叶帘堂一抬手,城垛间的长弓手便齐声满弦,屏吸瞄准下方涌动的人群,“穿甲箭。”
语罢,她眸光一凝,高声下令,“放!”
一声令下,箭如飞蝗,随着愈来愈急促的战鼓声穿入武卫营,落在最前端的步兵之中。可谁知他们的步兵连防都不防,顶着箭雨往前压。
“怎么回事!”城门郎后退两步,不可置信道:“他们到底在……”
焱州城门朝东,眼下挖了一半的护城河还没引水,沟渠里头歪歪扭扭垒着尸体。此地视线受阻,叶帘堂冒险撑在垛口边向东张望,见武卫营前阵型中,步兵不停歇地去往沟渠送死,而他们身后,是在步步推进的征伐战车。
战车四骊,铁笼连轴,后竖五旈旌旗,帛书“大周”二字,染以鲜血,在凛风中飒飒如鬼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