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页

“我们一路从银弦水过,路有鱼肠轻骑为我们指引,这几日一条消息都没传进来过。眼下有人死在银弦水几步不到的地方,你该不该去查?”

这话夹着冷风一头砸在虎壮脸上,冰得他一个哆嗦,他猛地点头,“该查,该!哥,我错了,我现在就去!”

话音才落,他便没了影。

虎强叹息一声,回头瞧着山下隐约可见的元州城门,缓慢拧起眉头。

-

溟西同南沙连通的商道上跑出一匹马,商贩抱着马脖子摇摇欲坠。他不敢行大路,一路驾马从银弦水被冻住的冰面上驰过。

他浑身是血,粘腻的头发从左眼垂下贴在颊边,几乎盖住了半张脸。

不知跑了多久,马匹才踏上陆地,商人抬眼,模模糊糊瞧见了焱州城门的灯火。门前有人高喊着什么,他已听不明晰了,他只觉马忽地顿住,自己则被甩在地上,狠狠栽了几个跟头,滚到一双军靴脚下。

“商道……”他唇角翕动,吐出的音节都模糊不清,“……遭……遭屠……救……”

商人从马上跌下,脑袋遭了重击,能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是不容易了。守城的士兵俯下身似乎对他说着什么,但商贩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鸣响,什么也听不见。他胸膛大幅起落几次,终于坚持不下去,手臂一垂,当场咽了气。

眼睁睁瞧着商贩双眼涣散,有兵俯下身去听商贩的心跳,再抬眼时眉间已紧紧皱起——那里已是了无声息。

“快!”有人喊,“快报去南府!”

闻此,城门校尉这才破开怔愣,当即快马加鞭向城内奔去。

眼下不到辰时,叶帘堂已经醒了。她在屋内饮了汤药,正含着糖听李意乾说桑州排水沟渠的事情,忽闻外头的院子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