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晃在这晦暗的殿内,李意骏转动着眼珠,看向榻侧的蓝溪。
蓝溪面色苍白,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她回望过去,见他泛青的面庞上,那双漆黑的眼半睁着,被烛光映得雪亮。
里头跳动着的是恶意。深不见底的恶意。
孩童时候的经历总能在人的身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些东西被细细地篆刻在身骨之间,以至于每一次的生长都无法抹去。
这样的感受,他和她都很明白。
蓝溪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缓慢地,她看见李意骏逐渐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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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天地中,禁卫军收整着队伍。他们翻身上了马匹,身披金甲向着宫外飞驰而去。
劄子掉在雨水里,周言俯身将它捡了起来。
他用袖子将上头的雨珠沾掉。先前的字迹已经模糊,柳、张、刘、石四个大字却能依稀辨出模样,它们身后却紧紧跟着一个“捕”。
这一切不过是铁索横江,皇权和世家,只有一方能赢。
乌云厚重,低的像是要坠下苍穹,直直地往下压,将皇城里这些成堆的金玉宫室压碎了,压塌了。
周言仰起头,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地,却恍然发觉落下的已经不是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