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孟眼睫微微一颤,“父亲对在下有养育之恩,在下……”
“是么。”张枫挑了挑眉,玩味道:“那边算了。”
邓琛立向前一步,“可……”
“既是讨赏,我可不愿意强人所难。”张枫好笑地看了单孟一眼,“想要什么,自己来求。”说罢,他将桌案上那图纸合上,“走了。”
邓琛立叹一口气,道:“是。”
张枫转过身,跟在身边的侍从便快步掀开堂帘,撑了伞。他刚要迈步,却忽觉袍角被什么牵住,便回过头,看单孟正俯身替他细细擦着袍摆上不慎溅上的泥点。
张枫止了步子,沉默地垂眸看着他的动作。
“将军。”单孟将泥点都揩在自己的素色袖角上,屈膝跪下身去,“……我想出来。”
张枫打量他半晌,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说明白。”
许是与出身有关,单孟从不是愿意将话展开来讲的人,想要什么,都是更喜欢用些小计策来博得旁人的怜悯,但张枫明显看出了这一点,他不吃这一套,换句话说,他更欣赏能直接表露出野心与欲望的人。
既然张枫要的是忠心,单孟愿意表给他听。
于是他一咬牙,闭眼道:“在下……不想继续待在单家……还请……请……”话未说完,他直将头重重往下一扣,“在下斗胆,望将军垂怜,赐以援手。”
张枫垂眼着他,“要什么?”
“另起一府,”单孟的声音闷闷传来,“在下想要一座只属于自身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