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府偏堂院落中新栽的草木还挂着霜,游廊被擦洗得干净,因此也显得空旷了许多。虎强小心翼翼地行于其间,生怕脏靴踩脏了地板。
等走近了,侍从将偏堂的堂帘向两侧撇开,虎强朝他点了点头,俯身跨了进去。
里间烧着叫人安定的沉香,他没有抬眼,直直朝着案前人行礼,“叶大人。”
“虎校尉,”案前人开口,语气里似乎还藏着笑意,“许久未见。”
叶帘堂的声音一如既往,听得虎强鼻尖一酸,差点没维持好礼数。说白了,叶帘堂怎么也算是他的大半个恩人,若是没有她,自己如今压根不能做这校尉。他喉间滚了滚,良久却只能说一声,“是。”
“校尉不必拘谨。”叶帘堂的声音不急不缓,“坐。”
“是。”虎强这才敢抬眼,目光却在瞥见另一抹身影时再次僵住,不可置信道:“太……太子殿……”
“这位是清也先生。”叶帘堂打断他未尽的话语,盯着他的眼睛道:“承平道的那位清也先生,三年前,他曾在谷东饥荒时救助许多人,校尉不记得了?”
虎强根本就没见过清也先生,对他的行迹也都是听来的,从来不会有什么记不记得的事情。思绪飞转中,虎强勉强找寻到一丝清明,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是,是了。在下在外数日,一……一时错认,有失礼数,还请先生原谅。”
李意卿今日罩着狐裘,白色滚边毛绒绒地衬在颊边,虎强看不清他的表情。见他只是朝他微微颔首,平静道:“校尉奔波辛苦,这点小事,不必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