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秦岳撇撇嘴,收回目光,“先生,走吧。”
此时南沙正值晌午,即便是冬日,日头也照得有些火辣。几人从校场沿的枯草野地中穿过,李意卿绕过营帐,看到飞沙下成排的马车。
阆京正规军所用的战马都是从谷东龙脊山配出来的,战马高大,不似大漠粗腿马那样颈粗腿短,小苍潭一战中亏得是地形与战术,否则凭那时配备的短刀,还没够到敌人身前就要被砍翻了。
因此,要想将镇南军彻底转变为南府军,光是更名定然不够,他们不仅要适应新刀,还需改变他们惯常的行军策略。这几日王秦岳都在营地里将小苍潭一战中的优势劣势拿来反复想,只为着排出新的阵型来。
待马车上的木箱一箱箱被搬下来,堆在帐中,长谷上前扳开箱顶,露出里头雪亮的武器来。
“双铁戟。”李意卿垂着眸光,开口道:“正规军甲盔大都厚重,刀剑都不好用,只有长斧和铁戟砍得穿,但从前镇南军握惯了短刀,我想着用些轻便些的武器也好适应。斧头做薄了容易卷刃,铁戟会更敏捷些。”
就着烛光,王秦岳俯下身,细细端详着双铁戟,“这些事本都该由我来操持的……真是劳先生费心了。”
“应该的。”李意卿笑了笑,“更何况,我对正规军的军备装束也更熟悉些。”
王秦岳举起一把铁戟,横着竖着都放在手心里掂着,喜道:“这行啊,够利的!好用!”
李意卿说:“这铁戟我专门叫他做得轻便,同你腰间那把十步行异曲同工,您用起来也能更顺手些。”
闻言,王秦岳有些惊诧,“这您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