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
“叶氏同我们有稳定的买卖,可是张氏如今正是孤立无援呐。”贾逊靠在软垫上,抬眼瞧着晃动的车顶,道:“两边都帮一把,这才能在战后收取稳定的好处嘛。更何况……”
马车忽地行停,皇城前的城门校尉出手挡下车子,问:“溟西贾氏?”
刀秋回了一礼,将张氏请帖呈上,随后,皇城的百年城门被人力拉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贾逊心烦地捂住了耳朵。
马车驶过碧瓦朱墙,依着墙根缓缓停下。
贾逊扶正金冠,下了马车,跟着内侍踏上宫殿楼阁前的万阶台。踏进殿内,一眼便瞧见如今位高权重的张大将军稳坐高台,头发铁丝一般发灰,他的脚下是被五蝠献寿地毯铺就的长路。而殿旁立着几名虎视眈眈的禁卫军,金甲在他们身上锃然发亮。
贾逊心底并不犯怯,他太明白如今的局势,他闲庭信步,如同走在贾府的庭院。
张枫垂眸见贾逊身着华服锦衣走进,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大将军。”
贾逊并未伏身跪地,只是简单的拱手拘礼,这使得张枫眉间的纹路更深一层。
语罢,不等张枫出声,他又自顾自地松了礼,眸光在殿内转悠一圈,笑着问:“怎么不见陛下?”
“陛下患疾,遣大将军与您论事。”蓝溪端了茶水,向着贾逊道:“大公子,请坐。”
贾逊坐了,不等茶水奉上便开门见山道:“将军,贾氏手握溟西三州的车马漕运税务,拿钱,借粮,都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