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帘堂笑起来,说:“不止这里。”
顷刻,淡白微青的天际被瞬间消解,晓雾潮水般退去,金光穿透沉重的灰色浓云,日光如锋刃般划破晦暗,天际不断变幻着,仿若天门大开金钥,于苍茫之间扶托起一轮日出。
火一样的红光倾泻而下,万物都水落石出。沾着新鲜潮湿的水汽,天地尽浮现在眼前。
云烟四散下,日出将叶帘堂的轻舞的发丝都染上金光,她望来的目光就如同此刻被映亮的小苍潭,粼粼闪动。
“李意卿。”白狐氅衣的容貌衬在叶帘堂的脸颊边,使她的眸色更加鲜明,“我要的不止这些。”
“我知道。”李意卿闭上眼,亲了亲她的眉心,“我明白。”
即便身后尸横遍野,他们都不能再回头。
蓦地,他唇间一软,还没等李意卿反应过来,叶帘堂边先回过了身。
“回吧。”她眨动眼睫,将整颗脑袋都埋进氅衣里,重重向后一靠,道:“我要饿死了。”
载荣被拖进大牢一月有余,用刑的第三日便承受不住咽了气。连同这消息一同呈报上去的,还有五日前张世景兵败小苍潭,全军覆没的军情。
“荒唐!”张枫一脚踢翻了桌案,案上的琉璃器具“哗啦啦”摔得粉碎,他将奏折劈头盖脸地砸向呈递来的那小官,手指颤抖着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李意骏坐在龙椅上,却只是问:“载荣死了吗?”他身子前倾,“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