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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规军里气氛低迷,兔羊和张世景再没开过口,连同身后跟随的队伍也不敢随意讲话。他们又徒步走了快半个时辰,有些伤员早已体力不支,被同伴们搀扶着,好在他们终于走到了守备营。

营地接应的士兵们见此,急忙将人往帐里引。张世景跟在最后,却不想进去,便坐在山道里啃馒头。

馒头冷硬,就着寒风吃得感觉实在不好受。张世景越吃眼前越模糊,忽然一双手递来水壶,他连忙蹭掉眼角的水,抬眼瞧见一张眼生的少年面孔,瞧着装束,他该是武卫营死里逃生的一员。

“您喝。”那人又将水壶往前递了递。

张世景没接,恶声道:“滚开!”

那人却没用动,只是俯身将水壶放在他的手边,轻声说:“其实我觉得那南夷说得不对。”

闻言,张世景猛地抬头,“你……”

“胜败乃兵家常事,行兵打仗怎么可能毫无败绩。”他说:“郡公,您是大将军府上的长子,他凭何那样对您。”

“……或许那南夷说得也不全错。”张世景快速地垂下头。

“再如何,他怎能在士兵面前损您的面子?”少年轻轻哼出一口气,“到底是南夷,怎么敢插手军务。”

张世景沉默半晌,忽然站起身,“你说得不错。”

见状,那少年赶忙躬身行礼,“属下实在忍不了他这样……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