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意卿瞧着她的模样,想起从前都是她哄着他温书,如今却反了过来,觉得有些好笑,心却蓦地软了下来,轻声问:“那怎么办啊?”
“你先替我看看。”叶帘堂松开了手,支着桌案站起身,“我想去沐浴。”
李意卿点了头,说:“好。”
“你将东西都搬到我房里去看吧。”叶帘堂披着外袍走了两步,又回首道:“我不看总不大好……你一会儿念给我听?”
闻言,李意卿笑了笑。“行。”
等叶帘堂从湢室出来时新换了干净衣裳,她用帕子揉着头发,见内室里的桌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本册子,一本正摊开放着,旁边还驾着杆笔,显然是他方才正在看的。
叶帘堂站在桌边按着那册子瞧了几眼,觉得脑中实在钝钝,索性不再折磨自己,回身躺倒在内间的被褥里,呼吸逐渐平稳。
李意卿方才在外和长谷说着事情,此时回来,见人似乎已魂归梦乡,低声笑了笑,却发觉她发尖还湿漉漉的,怕她生了病,便稍稍用了些力,想将被她压在身下的头发剥出来。
叶帘堂本就没睡得深,微微一动就醒了,却因着困倦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小声说:“你回来了。”
李意卿轻轻“嗯”了一声,问:“怎么湿着头发就睡了?”
“太困。”叶帘堂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着眼道:“过了十月天就要更冷,镇南军的冬装赶出来了吗?”
“已经差不多。”李意卿伸手取过她方才搭在床头的巾帕,缓慢地替她擦着头发,“南沙冬日与谷东不同,虽说不冽,却要更湿冷,我想着让人给他们再多做几套棉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