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不知该说什么,便听里头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袁副将好立军姿,此以身彰镇南军之风采,你何故扰他?”
听罢,袁华猛地回首,见里头人仍在垂首写着什么,唇边却多了一丝笑意。那端茶的侍从也抿着嘴笑,“大人教训的是。”
话已至此,袁华只好硬着头皮走进里屋,干巴巴道:“你……您知晓我在外面,怎么不出声?”
叶帘堂这才停笔,回视笑道:“可副将也分明瞧见了我,为何止步不前?”
袁华住了嘴,读书人狡猾,他辩不过,索性不再开口。
叶帘堂见此便不再玩笑,抬手将笔搁在砚台上,道:“今日找你,是有要事。”
袁华垂眸,这才发觉眼前这位叶大人竟是用左手写字,他心不在焉地想,都说左撇子生来就要比旁人聪慧,怪不得这人能男装混进朝廷,上天还真是不公。
他久不答话,一旁的侍从为他端茶时故意声响大了些,这才喊回他飘忽的思绪。袁华眨了眨眼,赔笑道:“大人有何要紧事啊?”
见此,叶帘堂倒不急着说事,反而道:“听闻副将嗜酒,我前些日子特派人去收了几坛谷东的椒柏来,今夜就能送到府上。这些日子王将军进了军营,近军终究是与朝廷的正规军不同……副将这些日,可有什么难处?”
袁华从前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主,眼看着王秦岳被派做主将,便知自己不会被重用,可如今这位叶大人如此恳切地嘘寒问暖,他心里不知怎地腾起一片惶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