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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公谬赞了。”宫侍低下头去。

蓝溪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宫侍低声说:“奴婢贱名,不值一提。”

“为何妄自菲薄。”蓝溪和颜悦色地看着他,问:“你从前是在谁手底下当差?”

闻言,宫侍一抖,又重新伏跪下去,哆哆嗦嗦道:“奴,奴婢……从前跟在潘公公手下。”

潘福,明昭帝生前最为信赖的内侍,也随着先帝一同葬身于雪芸殿火海。

“怪不得。”蓝溪笑着点了点头,道:“想来方才陛下唤去的载荣从前也跟在潘公公身边学习,这样细心,怪不得陛下不待见咱家。”

“蓝公公切莫这样说!”宫侍慌忙摇头,“折煞奴婢。”

蓝溪收回目光,抬脚走至方才被李意骏掀翻的石蜜,俯身从玉盘残渣中拾起一小块,放进嘴里默默品着,眸光微动,良久后才低低笑了一声,道:“这是实话,咱家还该同你们多学学呢。”

叶帘堂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连轴转了将近四个月,如今一放松下来,便是一场高烧。这时候已经将近十月,秋寒来势汹汹,叶帘堂这病又拖得长,看起来离痊愈还需要好些时日。

她这时坐在焱州州府里看着文书,李意卿给她端来药碗时瞧了两眼,问:“不是说好好歇息,怎么这会儿又看上了?”

“如今的镇南军是头等大事,这样一支荒废了许多年的军队,要想重新焕发生机,我瞧着,难。”叶帘堂放下文书,说:“我想着趁着这些时日尽快做些调整,将老弱病残都尽快裁下去,品行不端的也不能留下。”

闻言,李意卿笑了笑,“你还真是丝毫情面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