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确实将李意卿的吩咐办得好,屋子里热烘烘的,李意卿回身将门掩住,走近了,发现叶帘堂侧着身,衾被盖住了大半张脸。
自岭原之战后他们一行人便没有停歇过,一路颠簸至南沙,她显然是累得久了,睡得沉。李意卿见她右胳膊伸在衾被外头,担心她旧伤受凉会痛,便轻手替她盖了盖。
察觉到响动,叶帘堂猛地回过身,看清是谁后,这才又闭了眼,往被褥里缩了缩,说:“……你吓死我了。”
她自受了伤后便睡不安稳,李意卿只觉得凉意洇湿了一小块心脏,他抿了唇角,轻声说:“对不住。”
衾被中传出模糊地笑,叶帘堂闭着眼,眼角却弯成好看的月牙,“为什么总道歉。”
为什么。因为需要道歉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李意卿张了张口,最后只是说:“……对不住。”
叶帘堂想了想,说:“没事啊。”
“有事。”李意卿看向她左手的伤口,在岭原之战中留下的伤这些天已经在渐渐愈合了,淡粉色的伤口从掌心向下,连至手腕,直指心脉。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却在她手边停住了,收回来,低声重复道:“有事的。”
叶帘堂却将他收回的手捉了回来,笑着攥在掌心,不肯放。
李意卿抬眼看她。
“没、事、的。”叶帘堂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却在他要开口时猛地闭了眼睛,缩进被褥里,说:“不许说话!让我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