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王双目通红,“……我杀了你。”
“好啊。”叶帘堂仍是轻盈地笑,“您大可试试。”
说完,她戴上幂篱,推门便走进了树影之中。李意卿尽力克制着自己才没追上去。如今叶帘堂将白脸唱得淋漓尽致,现下轮到他接上这场戏。
于是他站起身来,侧眸看向暝王,想着该怎么将这红脸唱好。
谁知暝王猛地转过身来,矮小的身板不断颤动,“你,你也是这么看我么?”
李意卿目光安抚,只说:“我记忆中的瞑君,素来都是果敢决断,行事显扬的大人物,而不是瞻前顾后,只敢躲藏在城郭中固守自己拿一方小天地的软弱者。”
“我,我并非……”暝王垂下头,抬手擦了把眼角。
少时他常听长辈说努力便会有收获,可当真正接触这片天地时才发现,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刻苦练武,却还是常常因为身量矮小而受欺负。少时他被扒光了衣服推进冰河,他在外生生挨了一夜冻,那时他便明白努力是可能不被尊重的,也可能看不到结果。
要想不被欺负,就得先一步欺负旁人。他就是这样做成了草寇之首。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无往不胜的刀,也不是足智多谋的头脑,就只是一股子狠劲。
旁人都惜命,只有他不怕死。如今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样,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