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恶“阆京嘛,乡下地方。”
夏夜并不凉爽,外头看热闹的人群仍围在赌坊门口叽叽喳喳,好像天上细碎星子投下的人间倒影。
贾逊却浑不在意,只侧着眼睛看向叶帘堂,道:“绝不叫你吃亏,如何?”
叶帘堂开口,“多谢大公子好意,我……”
“什么多谢,本公子不听!”贾逊怕听见她拒绝,连忙打断道:“你,你可要想好了!你把我家赌坊的店面烧成这样,这棋盘这帷帘这墙壁,可都是顶贵的啊!”
叶帘堂觉得这人不似传闻中那眼高于顶,骄狂散漫的贾氏大公子,与阆京形形色色的豺狼虎豹比起来,反而居然单纯随性得可怕。
也不是说他不聪明,他知道聚宝台要从关中到溟西,提前散布谣言并设了这场要不是阴差阳错的巧合,叶帘堂就要一脚踩进的局。分明想要吞并聚宝台,却又会因着其它因素而临时改变主意。
一时兴起自然到像是常态,好似从不想,也不去在意结果,只是纯粹的跟着心走——怎么开心怎么来。
叶帘堂叹息一声,说:“大公子方才还在讲,在下想要什么,都给在下。这么快就要食言?”
“本公子反悔了,怎样?”贾逊哼一声,金冠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扬头吩咐道:“刀椿,给我细细算,这儿,这儿,还有那儿,要赔多少银子?”
他身边的侍从脖上还真挂了个木算盘,似是早已习惯,听罢便劈里啪啦地打起了珠子。片刻后,刀椿抬首道:“回大公子,这儿,这儿,还有那儿,共是四千八百七十六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