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帘堂后退两步,惊道:“拍了一掌而已,怎么哭了?”
“大人,大人。”一旁跑来个平北军,笑着将裴庆拖走,低声道:“他方才偷喝了我两口椒柏……谁能想,看着没事儿,倒醉成这样了。”
“把他弄醒。”叶帘堂说:“别拖了队伍的后腿。”
“是,是。”平北军急忙拖着裴庆走了。
叶帘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叹一口气。
方才风一吹,又落了雪下来,显得前路愈加漆黑,一眼望不到头。
“生火吧。”叶帘堂说:“既然避无可避,也就别躲着了。”
重骑队伍的到来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前几个月浩日瓦所带领的熊部遇难,如今澈格尔换上了鹰部的朝鲁来做物资的接应。他们会同上次的熊部一般,在路上接管苍州来的马车,继而一路南下,攻往大周。
叶帘堂原本打算同北蛮周旋一番,可眼下落了大雪,他们便不能再耽搁,否则等雪埋了路,他们将辨不出方向。
朝鲁驾马奔近,马扬前蹄,带起阵阵雪雾。叶帘堂隐在帐边,眯眼打量着这队人马。
人并不算多,他们完全有与之一战的可能。
火光摇曳,映出一片金戈铁马。
裴庆早已醒了酒,此时听着叶帘堂的话,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过去已成定局,无从更改。像是吞下去的食物,没法逆转。
朝鲁下了马,高大的身躯走向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问:“我们的东西呢?”他身形庞大,动作之间难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