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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开头先是母亲提到兖州湿冷的天,再是说她最爱的包子铺又多了新的馅料,最后才委婉地表达了对她的想念,以及父亲成日里的伤春悲秋。

秋的末尾似乎是被水珠晕染开来,荡开一抹小小的圆点,像是颗墨画的莲子。

信里提了一笔哥哥叶悬逸跑去了西边做生意,前些日子还送回了几只干草做的小鸭子,本想着留给叶帘堂玩,结果却听说她替他考了春闱,不仅留在了阆京,还做了官……他们已经将叶悬逸狠狠揍了一顿。

这句话的最后,叶悬逸还留了句,“妹,汝之书迹如此不工,何以竟得登科乎?”

叶帘堂鼻尖轻哼出声,嘴边“切”了一句,继续往下看去。

母亲在最后写她的身份堪忧,倘若被他人所觉,定会招致大祸。若是她愿意,希望她可以辞官归乡,在府中好吃好喝地安逸度日,切莫再沾染朝堂纷争。

叶帘堂暗自点了头,她早已想好,等这桩事过去,她便辞官归故里,舒舒服服地躺平一辈子。

信的最后,便是阿娘荡开一笔,“未知汝寝安否?”

叶帘堂抿了嘴角,有些心酸地看一眼手上的伤口。

不好,一点

都不好。

等过了这阵子,她一定要和这一切都说再见。

叶帘堂擦擦眼角,将信纸小心收好,左思右想后,还是放在了明日要启程的包裹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瘫倒在床榻上,看着边上帷帐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忽然好累好累,光是在喘气就觉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