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熊部有好事者不听军令,被谷东的巡防兵捉了去。此时若是出了事,对于北蛮重骑的狼狈地境况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为此,岱钦派人在豁山山脚轮番守夜,一个时辰换一班岗。
眼下已是月挂苍穹,
星辉点点,北风拂过草野,宛如溪水潺潺,于暗处窸窣作响,慢慢穿过山野草谷。
坐在山脚守夜的士兵早已困极,怕引来野兽连火都没有生,几人只抱着战斧立在寒夜,牙关紧咬,其中一个用力搓了搓手,蹦跳两下,道:“什么鬼差事,连点光都没有,守夜守夜,啥也看不见怎么守?”
另一个抱着斧子缩在一旁,眼皮上下打着架,“都是岱钦的吩咐,那人如今可是澈格尔如今最看重的将领,忍忍吧。”
“我真是替老大憋屈。”士兵气道:“岱钦那般瘦弱,一看就不会打仗。咱们老大还得在他跟前受气,还骂我们是‘莽熊’!真是……”
“嘘!”抱着战斧的士兵忽然站起身来,低声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那人冷哼一声,“我倒只听见了风……”
可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下一刻,他的嘴还没闭上,脑袋却已歪斜下来。
另一个士兵半天没听见他声音,转过头刚想说些什么,便对上同伴死气沉沉的双眼,鲜血自他喉咙上的大口子往外喷涌。他一个激灵,当即吹响了亮哨。
亮哨响彻山野。士兵的铁斧还抱在怀中,可惜再没有挥动它的力气了。
山脚下守夜兵的叫嚷声顿时被点燃,下一瞬,马蹄踏过,有脑袋滚落至草石间,拖出一地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