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帘堂用毯子盖住脸,声音闷闷地从里头透出,“大半夜的,你是不是专门过来找我事。”
李意卿抵着小窗,低低笑了两声,“我就是来看看,勉得你又一声不吭跑出城去,平白带回来一身伤。”
“您瞧见了,我哪也没去,正好好待在屋里。”叶帘堂将毯子掀开一角,只露一双眼睛,问:“我扇子怎么在你那儿?”
“昨夜用饭落下的。”李意卿沉默了片刻,用小扇子轻轻敲了敲窗框,发出清脆的声响,“叶帘堂,你昨日答应了去我那儿睡的。”
“可我已经躺下了。”叶帘堂闭眼无奈道:“不早了,殿下也快回去休息吧。”
外头静了一瞬,忽听窗户“吱呀”一声,有人携着秋风便翻了进来。叶帘堂吓了一跳,连忙裹着毯子起身,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李意卿咬着牙,蹬了鞋子便往她身边挤,无赖道:“我不管,昨日说好陪我睡的,你不去我屋子我便来找你。”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太子倾身和她抢毯子,叶帘堂死死捉着不放手,道:“哎,咱俩男女授受不亲!”
那头儿力道稍松,叶帘堂成功守护了身上的毯子。李意卿不自觉揉皱了衣侧花纹,撇嘴道:“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从前在明德殿你不是也……”
“好了好了。”叶帘堂从床尾拎出一床薄衾,兜头照在太子脑袋上,“闭嘴,睡吧。”
李意卿如愿以偿地将自己裹在衾被里,美滋滋地闭上眼。叶帘堂叹一口气,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