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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卿出身金贵,平素只有在猎场上跑马的份儿。如今长途劳顿,风吹日晒,娇花早在马车里蔫得不省人事了。

叶帘堂缓下马蹄,同马车并排,隔着帘子问:“殿下好些了吗?”

李意卿撩开半截车帘,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虚弱道:“还是晕。”

叶帘堂略略一点头,想了想,问:“要吃桃儿吗?”

“不必,都是我拖慢了脚程,否则昨日便能赶到了。”李意卿一摆手,揉着脑袋道:“继续走吧,我还撑得住。”

叶帘堂将腰间的水壶递进去,便听前头的周言道:“殿下再忍忍,变州的野蔬很好吃。”

李意卿稍稍打起些精神,将头搁在窗棱上,问:“都有什么样式?”

“春日消了雪,娘便常摘香椿和荠菜做成包子给我吃。夏日会凉调苦菜和灰灰菜,适合消暑。”周言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秋日有野菊花和车前草,不过我觉得有些苦,不好吃。冬日里便吃储存的野菜干品,也不错。”

叶帘堂咽了咽口水,“真好,阆京的野蔬跟金子一样贵,进了变州城我定要多尝一些!”

李意卿也笑,“不过现下进城也就只有野菊花和车前草了嘛,周大人说苦得很。”

“唔,还是不错的,只是我不大爱吃。”周言抿了抿嘴,眯着眼看了看斜阳,压下心中的不安慢慢说:“就快到了。”

“祭酒……”

陈箜摆了摆手,“我已辞官,可别再叫我祭酒。”

“……先生仕于朝廷三十余载,如今却时逢纷扰,受学生所困。”仆人叹一口气,替他将包袱收拾好,闷闷道:“就这样辞官还乡了,真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