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锁彼此穿插,咬合紧密,无钉无绳却能稳固若浑然一体。她解着解着便开始打瞌睡,索性将锁放在一旁,径自靠着柱子打盹。
李意卿从水桥边走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他缓步走近,原想像从前那般逗她玩。却没想这一靠近,便从快要枯败的花藤下,闻到了不知从哪泻出小半束青杏香。
像是李意卿小时候偷吃点心,将木匣开出的那一小隙。
叶帘堂忽地睁开眼,望见他呆了一瞬,而后像明白过来一般笑:“怎么,又想趁我打盹的时候吓唬我?”
李意卿话也说不利索了,只觉得身体僵硬,好半天才蹦出一句“没有”。
叶帘堂只当他是被拆穿了尴尬,伸手将边上的鲁班锁拿回来接着玩,随意问道:“怎么,三殿下那事儿解决了?”
李意卿稍稍呼了一口气,这才道:“似乎是我惹他生气了。”
叶帘堂抬眼询问,便听太子将近日雪芸殿之事细细讲了一遍,补充道:“最后还是四哥进去将三哥劝了出来……三哥他从头到尾都没再看我一眼。”
“原是如此。”叶帘堂簇起眉,“只不过他为何非要去通龙骨关这事?”
“我也不知。”李意卿看着夕阳簇拥着她淡青色的衣摆,忽然问:“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嗯?”叶帘堂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何事,道:“去疏通颢州和玄州、变州之间的粮道吗?”
李意卿点了点头。
叶帘堂瞧着他的眼睛,明白他是知道自己如今处境危险,他再一走,那四大世家对她更是会肆无忌惮。
她笑了笑,逗他:“不去。”
太子望过来的目光似乎黯淡了一瞬,看起来十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