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想必太子正等着你用午饭?”明昭帝透过花格瞧向窗外,笑道:“朕瞧着隆生在外头站了许久,定是太子派来催你的,这便退下去用饭罢。”
叶帘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果真看见隆生立在檐下,正无聊地玩着腰间的穗子。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呼了一口气,问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太子殿下乃是国之根本,陛下不该将其置于溺爱之中,藏于皇城之内,不谙世事。”叶帘堂憋着一口气,继续道:“殿下虽日日学习于诸臣之间,却从未听过朝堂之政,臣以为,若想太子脱离纸上谈兵,能够独当一面,便该让他知晓民间疾苦,国事艰难。”
她揖着礼,面朝地面,看不见明昭帝的表情。
静默良久后,忽听上首长叹一声,道:“朕又何尝不知,可是……”
“太子殿下非但承天之序,亦当肩国之重,不可使之徒知诗书礼乐,而不知世事之艰难,政务之繁剧。”叶帘堂垂首道:“还请陛下许太子访于群臣,以求至当。如此则太子之智识日增,才干日长,将来继承大统,必能安邦定国,垂拱而治。”
“罢了。”明昭帝缓缓道:“你且先退下。”
“是。”叶帘堂弓着身子,没敢抬头看明昭帝的表情,缓步后退至门边,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潘福在叶帘堂退出去后进来伺候茶水,见明昭帝眉眼生动,自己抢过了潘福手中的茶壶添好了茶,不自觉也乐着问:“陛下心情很好。”
明昭帝洋洋得意地笑道:“朕为卿儿寻了个好伴读。”
潘福摇了摇头,纠正道:“哪里是您寻的,分明是太子殿下自个儿跑来找您求来的。”